蔚 · 微觀系列

               海與衝浪者

友人是一名喜愛衝浪的人,雙子座。

我無法理解衝浪的道理,所以當他與我分享衝浪心得時,往往當聽一個抒懷吟唱在播放,不評論、不否定,僅保持因為不懂所以產不出共鳴的心態,從容抽離。

昨日夜晚,
他說:「我想衝浪,要不要跟我去?」
我說:「我只會仰式,反過來遊我一點都無法自由遊。」
他說:「沒關係,你可以看書,拍照。」
想想這提議,似乎不錯,畢竟遠離都市做一樣的事情,感覺一定會不一樣。

今日5:30,起了身。以異教徒身份加入了這份信仰。有哲學說法是:當你確信此物不存在,同時,便是相信它的存在。那今日就讓我來打自己的臉!

烏石港  

(攝於烏石港/時間11:32。)

下了車後,深呼吸,大大的一個伸展,點根菸,步伐前往海邊。待友人整頓完成後,走到歇憩傘下,將背包擱置。環視ㄧ輪,「天氣超好的。」友人洋溢著濃情的興奮感說。陽光很強、很烈,沙面上氤氳著蒸騰熱氣,只見充滿活力的人們恣意奔馳於海面,毫不費力的享受陽光、空氣、水,只有快樂能夠形容他們此時給我的感覺。望著早已消失在我眼前的衝浪友人,其背面反射著熠熠陽光,在遠方與天海融合,沈入。

我在沙灘上,踩著細膩的沙,有點燙,我等著浪來,送我腳邊清涼。站了一會兒,拿起貼身小秘書(手機),喀擦喀擦的紀錄所見景象,當作一個到此一遊紀錄。我握著一把濕掉的沙,用力感受此般輕柔的細膩;頓時,不知由何而來的感動襲上心頭,彷彿告訴我是時候該遠離塵囂感受大地所賜與我們的一切,是時候築一個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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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沙,在我手裡呼吸)

深呼吸,讓鹹味在肺裡打轉,再吐出,挺是清爽歡喜。再繼續凝望天光雲影共徘徊的景象,進入一個天人合一的狀態,任由陽光恣意揮灑強烈紫外線,什麼白肌?什麼曬痕?通通不管!早甘願成為大自然傑作之一。
聆聽,耳邊傳來此起彼落的叫聲、海浪怕打沙灘的密語、大聲吆喝,一個天海與人類共存的集合頻率,無違和。

接著走回休憩傘下,拿出友人推薦的衝浪者書籍「浪人之歌」,配著特意準備的黑咖啡,來場海邊讀書會。

這是一本由熱愛衝浪的哲學博士--吳懷晨所著的。「我不在浪上,就在前往浪點的途中。」他說。這讓我想起講出「我不在家,就在咖啡館,不在咖啡館,就在往咖啡館的路上」這句名言的茨威格(Stefan Zweig),我忖度這些擁有自己人生哲學的人類是否都對自我生活習慣有著慣性思維,他們對熱愛的事物總秉持一貫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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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吳懷晨/木馬文化)

本書分成三章,各有不同小節,以衝浪哲學為核心,衍伸出對於大海的共生情節與對生命的體悟。一邊讀、一邊聽海、一邊感受衝浪者洋溢的熱情,我想我應該能漸漸粗略體悟到那些堅持。

一下午,就這一下午,曬傷的皮膚隱隱作痛,可我不介意,因為「浪人之歌」帶領我閱盡浪人們的忠旨,就像操作說明讓我瞭解正在衝浪的浪人們的用心,除了天公必須作美,還要用心觀察潮汐盈虧、抓穩風向轉變、等待時機,為的只是高潮迭起的浪朵掀高的剎那,然後俯衝。

這就是熱愛,對一件事情的熱愛。就如書裏主角橫跨東部只為了追浪。
而我今日只是以旁觀者角度檢測這些習慣的可行性與其價值亦或是哲學理念。
最終,無可名狀的欽佩油然而生,對於那些熱愛飄移在海面上的行走浪者,重新自我檢視對其的價值觀。

海與浪人,天地萬物共生一海平面上,換成的熱愛,就是對人生哲學的意志,也是我們在社會上生存的執著。

或許,下一次,我這名初生之犢也能站立在衝浪板上帥氣的甩出一個漂亮的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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